佳义's profileஐ世 界 的 尽 头ஐ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ஐ世 界 的 尽 头ஐ

Lunahehe · Before the Law

☞L'arc~en~Ciel - Stay Away

 

~⌒ō⌒~V

佳义 卢

Occupation
Interests
Please wait...
Sorry, the comment you entered is too long. Please shorten it.
You didn't enter anything. Please try again.
Sorry, we can't add your comment right now. Please try again later.
To add a comment, you need permission from your parent. Ask for permission
Your parent has turned off comments.
Sorry, we can't delete your comment right now. Please try again later.
You've exceeded the maximum number of comments that can be left in one day. Please try again in 24 hours.
Your account has had the ability to leave comments disabled because our systems indicate that you may be spamming other users. If you believe that your account has been disabled in error please contact Windows Live support.
Complete the security check below to finish leaving your comment.
The characters you type in the security check must match the characters in the picture or audio.
beck hhwrote:
转眼又是一年,兄弟,别来无恙哦
 
生辰快乐,中秋节快乐
Sept. 12
小星 燕wrote:
卢佳义啊~看到我的留言联系我~~有事找你~ yanxiaoxing@hotmail.com
或者谁能联系到他的,帮我跟他说一声儿~谢谢~
Nov. 24
佳义 卢wrote:
那天还真没顾着看月亮。。。
对,为了未来奋斗,我还是对自己不够狠。
Sept. 28
beck hhwrote:
刚刚看了经济频道“赢在中国”的总决赛,很是振奋人心
人啊,要是真的有理想有目标并为之奋斗,是很快乐的事
 
中秋节快乐,你应该还能看到25号的月亮吧 沉睡的弯月
Sept. 26
佳义 卢wrote:
当然是北京时间啦,我这里所有的时间都是北京地。 
Aug. 3
ya liuwrote:
怎么5点还没睡?北京时间还是瑞典那边涅?
上班时没遇到你在线啊 
July 31
佳义 卢wrote:
抱歉抱歉,最近被实验折腾得焦头烂额啦,实在没力气更新。不过请放心,我不会让这里荒下去地,一有空就更新。(^o^)丿
July 30
Yuan Liwrote:
我踩!我踩!踩平这里!叫你不更新!懒人! 
July 29
Photo 1 of 47
July 03

说实话的尴尬 (zz from FTChinese)

说实话的尴尬 by 长平

“七·一”前夕,中共党史专家李忠杰说,对一部分人从个人利益出发申请入党,他可以理解。但总体上来说,入党首先还是考虑怎么为国家、为人民、为社会办事。这句话引起了较大的争论。

李忠杰理解的基础是,有一部分青年人表示,他们入党只是考虑到将来对他们的职业发展有帮助。他认为,共产党员是人,也有个人利益和要求,如果要求是合理的,我们要尊重,要给予帮助。

反对他的人,则援引《中国共产党章程》:“中国共产党党员必须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惜牺牲个人的一切,为实现共产主义奋斗终身。”也有人通情达理地认为,即便抱有个人目的,也不能公开说出来,说出来就是明目张胆的背叛。

这首先涉及到对个人利益的定义问题。实现崇高个人理想算不算谋取个人利益?为人民服务是否包含为个人服务?或者说,个人利益和为人民服务在多大程度上是冲突的?对于这些问题的回答,从理论阐释到话语方式,这三十年来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党章保持了原有的模式,出现了两套系统并行的现象。

李忠杰以1949年之前为例说,那时候入党是要被杀头、或关进监狱的,显然,入党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国家。其实这之前之后的确有很大的不同,一个党从在野到执政,掌握了公权力资源之后,党员谋取个人利益的机会自然增多了。即便如此,过去发展党员也有崇高理想和个人利益相结合的时候。比如电视剧《潜伏》里,组织上就派女地下党员去动员男朋友入党,这不是明显地诱之以个人利益吗?假如它能反映历史真实情况的话。

回到现实中,有多少人入党完全没有考虑个人利益呢?答案不言而喻。如果这些人承认了个人利益的动机,是不是就不允许他们入党了,或者入党了也要开除出去呢?答案也不言而喻。

从媒体与表达的角度看,李忠杰是在说实话而遭到反对呢?还是在为以党谋私者开脱?联想到最近发生的几起关于“说实话”的争议,可以看出其中复杂的社会心态。

首当其冲的是郑州市规划局副局长逯军,他质问记者“你是替党说话呢,还是替老百姓说话”,激起轩然大波。不少人认为,他说出了一些基层官员的真实心理状态,是一个难得的说实话的官员。

我认为逯军说这话并非出于诚实,而是以为端出“党”来就可以威胁记者,这就是这句“实话”令人听着毛骨悚然的原因。但是,相比那些台上背党章、台下搞贪腐的官员来说,他的话的确更接近真实,尤其是一个令人尴尬的真实,那就是党员并非都像党章所要求的那样“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甚至在某些问题上站在老百姓的对立面。

逯军受到了党组织的处罚,要求他停职反省。他应该反省什么呢?政治觉悟不高、理论水平不强吗?这两句话跟“实话”的关系是什么?或者说,他错在说了谎话吗?其实全体党员都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并不存在“替谁说话”的矛盾?

另外两个新闻中虚构了“实话”。一个是年仅29岁的周森锋当选湖北省宜城市市长,惹来了网络人肉搜索。在澄清了“家庭背景”这一质疑之后,人肉搜索又揪出他的“撑伞”、“高价烟”和“论文抄袭”三个问题。

年轻的周森锋采用了官场老办法,谨言慎行,沉默是金。这让媒体颇为失望,于是在天涯网出现了一个帖子,题为“我是周森锋,我来回答大家对我的质疑!”。事实证明,这个帖子系冒名顶替。但是它认真地揣摩了基层官员的心态和语气,对质疑一一作答,颇见诚意。比如,“我的论文问题。不存在抄袭,只是参考和借鉴,并且已在我的论文后面附有参考文献。其次,有网友提出我治学不严谨,‘森'字的拼音写成了‘shen',‘清华'写成了‘qinghua',在此我表示歉意”。

很多网民在明知这个帖子是冒名的情况下,仍然逐条反驳,因为他们相信这些观念是真实的。

过了几天,网络曝出河南省偃师市某局长的惊人“实话”:“你们找了新闻媒体又有什么了不起?以前来的几家不也让我们摆平了吗?……人民网不是也登出来了嘛?那都是电子垃圾,人民网记者都是混蛋!”

有关部门已经辟谣,称这些言论纯属捏造中伤。从网民的热烈反应可以看出,这是上访者和媒体期待的“实话”,因为这样的“实话”可以让他们认为不义的官员受到惩罚。

由此可以看出,为什么那么多人反对李忠杰的“实话”。不少人认为,在《党章》的“高标准严要求”下,这些官员都如此放纵,再一“理解个人利益”,那会乱成什么样子?但是,他们可能忽略了,那些为了个人利益入党的人,从写入党申请书那一刻开始,就逐渐习惯于大言不惭地撒谎。

May 22

南京,南京!

疯了,蚊子彻底让我失眠了。

突然很想写日志,查查上篇日志发的时间,唉,一转眼这个地方也快荒了一年了。

随便谈些关于南京的一些印象片段吧,不过好像思维已经有些飘移了。

印象一

《南京,南京!》是部挺散的片子,整个电影并没有一个很明晰的线索和主题。稍微清晰一点的角川线也基本是跳跃的。在海报中几乎占了一半脸的刘烨,基本成了龙套,在前30分钟内就交代了。本来主题就沉重,又拍得这么散,看着闷是一定的。《南京,南京!》本质上属于一大闷片。

印象二

整个片子很注意对日本方视角刻画的,有很多日本兵生活化的细节,并没有故意妖魔化日本人的倾向。不过,日本兵对日本人是人,对中国人就成了鬼,这种反差也变得更为强烈了。感觉陆川是想让日本人看看这部片子,或者说让中日两国人看。我认为这是个好事,中国人和日本人需要在历史问题上进行有意义的对话。很多时候,中日两国都是在自说自话,以至于陷入文化误解引起对抗,中日两国需要像《南京》这样能引起两国国人共同思考的片子。

印象三

虽然陆川口口声声说《南京,南京!》表达的是中国人在南京大屠杀中的抵抗精神,不过可能是我理解力有限,这一点我是真没看出来。不提角川,就说陆建雄,姜淑云,唐天祥三个人,除了陆建雄为国捐躯,算是壮烈了一回。姜,唐以及若干众龙套都和我认为的“抵抗”有所出入,与其说是抵抗,不如说是一种对突如其来灾难的自我保护本能和痛苦,愤怒等情绪的纠结体。人嘛,不就是那么回事嘛。

总觉得陆川说这话有点迎合的意思。他也许是想尽量在宣传上往主旋律上靠吧,毕竟片子拍得很另类,作为商业片实在有点说不过去。而且不提抵抗愤青们肯定也不高兴,毕竟日本人已经不坏了,再不让中国人硬点那不是汉奸片么。

印象四

题外话,事到如今南京大屠杀在中日间似乎成了罗生门,各自有一套真相表述。记得看过一部NHK的纪录片,说日军攻破南京当日,发现到处是国军的军服和枪支,日本人认为是中国军队要混入平民队伍跟日本打游击,所以决定全程搜捕进行捕杀,以致伤及无辜。我倒是对这个说法有些怀疑,感觉还是《南京》的解释比较可靠。也许日军开始是比较节制的,或者说人性未失,天良未泯,可惜日军高层未对此加以即使制止,以致最后狂性大发成了滥杀。

May 28

王石与大将军寇流兰

 

今天上FT才知道,王石因为捐款的事被人拍了。于是上他blog看了一下。王石还是一贯的客观冷静风格,而且很难得的用直率的态度回答了许多网民提出的质疑。

不过,王石的努力虽然值得肯定,但并不意味着他对慈善的看法无懈可击。捐款不能成为企业的负担,但值此汶川地震引起全国上下巨大关注之际,捐款与否已经成为攸关企业的形象的问题。 人家汶川遇难同胞们死的死,伤的伤,数百万人无家可归。 所谓人溺己溺,人饥己饥,你怎么就不能陪着放点血呢,再说如果你能捐出巨款,不正是宣传万科最好的广告吗。 中国企业应该如何参与慈善事业,回报社会,现在刚刚才开了一个头,未来还需要更多的思考并进行更为广泛的探讨。

但更让我感兴趣的是王石与网友的对立本身。

王石虽然钱捐的不多,但行动却很实际。 作为一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他更关心的是未来用何种材料和技术建造更耐震房屋的问题。他去现场勘查,并试图和网友进行讨论。 平心而论,地震重建作为一个需要长期付出的行动,比赈灾本身更需要大众的关心。如果十年以后翻回头来看,万科的做法也许比一次捐出1亿、2亿更有助于灾区人民的生活。但网民不买他的帐,他们关心的是王石 “公司不超过200万”、“员工限捐十元”等惊人之语。在网路上,“为富不仁”、“良心让狗吃了”…… 各种板砖,谩骂一时甚嚣尘上。

其实这也不奇怪,企业家和民众的关系一贯紧张。如果要选出当下中国最不找人待见的三个群体,“官员”、“艺人”、“企业家”一定名列三甲。 网上只要看到标题里有这三个关键字的,后面评论里肯定一堆开骂的,而且个个骂得义愤填膺,理直气壮,其实我觉得很多人也许根本就没怎么看内容。

这让我想起了前一段时间人艺的一出戏——《大将军寇流兰》,戏我没看,读了戏评。

《大将军》不是莎翁的一部很有名的著作,但放在今日中国的环境下,却显得特别有现实意义。 故事讲的是罗马英雄马修斯英勇的击退了伏尔斯人对罗马的进攻,而被推上执政官的宝座,却在最后关头在“群众问题”上栽了跟头。他败在了善于煽动群众的护民官之手,也败在了自己骄傲的脾气上。他被罗马放逐,转而投向了自己的敌人,报复自己的国家。最终虽然在母亲的规劝下放弃了战争,却死于敌方将领的剑下。

精英主义与平民主义之争可谓是政治的永恒主题了,在不同的时代都会折射出不同的色彩。 “人权”取代“神权”与“王权”,确实是人类社会发展的一大进步。但人民就真的不容置疑么?群众的眼睛永远是雪亮着的? 辩证唯物主义告诉我们,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群众也是可以被忽悠的。他们的盲从和无主见甚至是善良,有时候也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所利用。 那在这种情况下,精英应该如何自处,又应该如何坚持自己也许正确,却显得不合时宜的观点?王石作为公众人物虽有“我不被挨骂,谁被挨骂”的觉悟,却也先不免有些可怜。

尤其在今日之中国,文革的遗毒犹在,红卫兵穿上了愤青的马甲,谣言板砖满天飞,左一个“汉奸”右一个“贪官”,没人追究消息的来源,也没人注重证据。谁有那份耐心上你blog爬你原文,与你认真讨论问题啊。一旦人民集体失去了理性思考和独立判断的能力,那么代议制民主离群众性癫狂也就不远了。

April 09

写完这篇就去学习,不能再颓废下去啦~~

                                                                                                                                                            一下转载两篇文章,只因早上读到的一篇FT社评(《奥运圣火的启示》)。深感东西方文化立场之不同,确有进行沟通的必要。胡先生的那篇文章,本是为两年前伊斯兰先知漫画事件所写,但其中所蕴含的敏锐洞察力和先见性,在近日中西方围绕圣火传递而产生激烈争辩的背景下显得尤为珍贵,故特录于此。

言归正传,从上月的xz事件开始一直蔓延到今天的奥林匹克风波,已从开始中国政府、西方媒体双方的“技术性失误”逐渐演变成一场毫不掩饰的文化冲突。

西方媒体的诉求本是对ZD弱者的习惯性偏袒,但现已转为对其自身“言论自由”权利的坚持(这篇FT的社评可以说是个例证)。他们的看法是,就算反对圣火、奥运的主张是个错误,是带有偏见的(况且他们也不认为有错),但只要表达方式合法,就应受到保护。中国政府对这些抗议者的指责正好证明“中国政府是一个无法应对辩论的政权,这一庆典(北京奥运)也难以令人信服”(But the event will not convince if the response to peaceful protests ahead of time is that of a regime that cannot cope with debate) 。

而很显然他们在国内所表达的"自由权利”传播到中国以后,由于前提的改变而变成了一种刺耳的文化傲慢。中国政府的声明得到了大部分国人支持。大家的理由很简单,你批评中国政府可以,但没理由利用杯葛奥运来要挟。这就好比最近的“东航事件”,飞行员和航空公司之间有什么纠纷我们老百姓管不着也不想管,但请不要绑架无辜的乘客。奥运会本被国人视为是向世界尤其是西方,展示其友善和独特文化的盛会(西方视角:借此展示中国快速发展的经济以及它愈加重要的国际影响(zz from Wall Street Journal)。暗含之意——炫耀),大家对此都抱有很高期待。于是当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美好的愿望被西方某些人当成是要挟中国政府的人质时,由此产生的愤怒也就不难理解了。何况西方媒体所标榜的“和平抗议”本身也是泥沙俱下,其中暗藏许多卑劣龌龊的行径,这些行为通过互联网被进一步放大后,中国人的愤怒更是不可遏制。

可惜,这种来自中国的情绪在西方社会里又被再一次曲解了。来自中国铺天盖地的批评声浪反而验证了西方媒体长期坚持的一个理论,即中国人的反西方情绪是不折不扣的民族主义产物。中国政府正像之前所有独裁政权一样,在通过拥抱国内的民族主义势力来维持自身的统治。中国人的愤怒之火是被中国政府这一幕后推手暗中挑拨的,中国的人民已被他们的政府巧妙蒙蔽了。而中国政府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则正如他们一贯指责的那样,是隐瞒真相的骗子、挑拨矛盾的无赖、双手沾血的屠夫,绝对不可以信任。所以,所有中国政府所述事实的反面才是真相。

西方这种带有强烈立场性的报道无疑偏离了客观公正的准则,也许新闻自由和客观公正没有必然联系,又或许新闻自由比新闻本身的真实性更重要,这都可以讨论,但至少这次中国人觉得自己又被出卖,被伤害了。就像他们的祖先在160年被西方人的那些毒贩爷爷们欺负一样。举目四望,满世界都是发自西方列强众口一词、以讹传讹的报道,中国人觉得委屈,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一夜之间,中国人好像又变回了百年前那个人见人踹的国际受气包。。。

怎么说呢,我只是觉得,中国人还是放平心态比较好。既然是文化冲突,必然有相当多误解的成分。对这种误会,最好的办法也许就是胡先生所说,“回到在地的对话框架里讨论”。双方不但要倾听对方的声音,更要理解对方设问的前提和背景。越是冲突,越证明文化交流的必要性。

当然这还涉及到另一个话题,即双方理解对方的意愿并不对等。中国人了解西方的意愿更强,可能对西方了解得更多。反过来,西方作为优势文明则可能不屑于或不愿意试图去真正理解一个他们认为的相对低等的文化。

作为中国人,也许会委屈、会不平,甚至会由此产生对西方文明的敌视。但正如当年明月所说“一个人要显示自己的力量,从来不是靠暴力。挑战这一准则的人必然会被历史从强者的行列中淘汰,历来如此。”要彻底征服对方,靠能只能是建立在真正坚实实力基础上的善意和理解。中国人的路还长着呢。

文化误解的时代 (zz from 中國時報 2006.2.7)

回教先知漫畫事件是一次無意間逸出文本框架的社會討論。但,在全球化無法回頭的年代,這類事件將屢見不鮮。漫畫於去年十月刊登時,在丹麥社會並不引起特別注意。一位丹麥籍的伊瑪目帶這些漫畫去了中東,還夾帶幾幅不曾刊登的漫畫,跟當地宗教長老抱怨,於是爆發整個中東世界對歐洲世界的憤怒,進而燎原為全球回教徒的抗議。

迄今,丹麥漫畫家自認是在自己社會實踐個人的言論權利。歐洲媒體的論點很直接:言論自由是我的文化傳統,就像你宣稱不得畫先知相貌是你的宗教傳統,當我在我的國家裡去討論回教徒之於我的意義,我乃是受我國家的法律及社會傳統所保護,旁人均無權干涉我腦袋裡想的東西,連我自己的上帝也不可以。回教徒的論點也很明白:你所謂的自由傳統是你家的事情,就像我的神聖信仰是我家的事,我們的家規就是你不得做出污蔑回教徒的行徑。我並沒有要求你遵守伊斯蘭教義,我只求你別碰不屬於你的文化系統。你不懂,可以;至少學會尊重。

歐洲不同意,因為回教徒已經是歐洲最大的移民族群,歷史上回教徒所建立的大食帝國也曾統治過部份歐洲。他們認為,回教當然也屬於歐洲文化的一部份,就該跟其他宗教一起接受大歐洲價值的檢驗,不應享受特權。尤其居住於歐洲的回教徒根本是歐洲公民,而不是中東居民。然,伊斯蘭雖不是民族,但宗教將教徒如此緊密黏結,無論是情感、信仰或生活方式均讓全世界穆斯林如同一個真正的大家庭。作為一個華人去理解回教徒的思維,就像中國人常掛在嘴邊的民族情感。這份主觀的情感色彩,有時跟手上那本護照的顏色互不調和,尤其移民在其社會始終處於邊緣時,他們更容易回頭尋找自己情感的歸屬,而不是從理性契約獲得生命的解答。

雙方論點均言之成理,卻出現對話死局,原因在於各自鎖在自己的文化文本裡,尚未(或根本沒有意願)進入對方的文本。在一個全球流動時代,文化衝突與身份錯置乃是家常之事。現代人日日夜夜都在處理這些認知上的混亂。歐洲媒體堅持在自己社會的言論習慣,卻沒有意料自己的討論文本將會流落於歐洲的社會文本之外,由遙遠社會的他者所知曉,進而透過各種管道積極加入討論。回教社會堅持自我的文化尊嚴,但忘了討論這些漫畫的前提,仍必須要回到當時的那個社會文本,去查勘當初對話的原始動機,否則議題內涵將失去重點,落到不被理解、不能溝通的困境,累積更多不良情緒。

在一切都會流動的全球當下,進行文化討論,反而更得回到在地的對話框架裡才能細緻討論,積極收拾出一個觀點。我們以為我們活在一個所謂全球化的時代,我們以為傳媒、網路和旅遊能帶給我們幾乎百分之百傳真的資訊與經驗,這可能都是假象。就像一個人可以把整座圖書館的書籍都讀完,也不代表他能夠完全掌握生活的意義,但知識卻帶給他虛假的自信,以為他擁有解讀全世界的能力。

當文化開始互相流竄,固然開啟了對話之門,也同時打開了各扇通往誤解的窗子。我們總以為自己路過時看見了什麼,其實我們看見的往往不是全貌,甚至,我們只是挑選自己習慣的資訊,用來鞏固自己既有的偏見。結果就是我們雖然瞥見了彼此,卻似從未相遇。

(本文作者为台湾著名女作家胡晴舫)